在此非常感謝游如意提供多張去年七月她在瑞士多爾赫納 歌德館的照片 供我發想 神遊 另外 所附各窗的花紋 是出自 EL GOETHEANUM中第42~47頁 Hans Gross 的攝影作品 同樣也謝謝游如意不吝分享
──瞥見•歌德館(Goetheanum):
每一幢房子都會發展出獨特的內在生命;而靈性生命的進入與流過,能為每一幢房子與房子內的人類帶來祝福。
歌德館自然更不能例外,因為人智學就是要(試圖)藉由藝術的呈現指引/導引著人的靈性走向宇宙神聖的靈性。
〔補充說明:真正的藝術是一種動量,無法被任何意圖/企圖;能被意圖/企圖,就不再藝術──真正的藝術被藝術自身導引,無法被外在(性)的象徵與譬喻言詮,能讓人認識也意識到靈性的偉大。〕
歌德館並不完美,因為只是建築上先驅性的嘗試與努力;因為先驅,也希望鼓勵其他(願意)先驅:當我們考慮到目前人類歷史性的所在,就能理解歌德館何以如此建構,而不是以目前建築學上的眼光、標準、經驗積累與形式流變來評斷。
歌德館是一座符合人智學世界觀-宇宙觀的建築!
歌德館呼應著「生命的本質」──歌德自然律中的「形變/質變/完全地蛻變」(metamorphosis)──所以以「歌德」命名;歌德館讓自己成為未來建築的入門、導航。
歌德館(建築群)座落於山坡,被植物界濃密地環繞:歌德館是當中的醒,草木是當中的睡-夢,而醒需要睡-夢的天啟,才能靈性;歌德館的選址,是希望歌德館(建築)本身也要有作夢的能力,可以啟發藝匠以靈感再生出(歌德館)自己──歌德館讓自己胚胎、讓自己種子,讓周圍一切可以教導出自己。
〔補充說明一:人智學要進入建築,也要重視精靈的力量、元素的啟發。〕
〔補充說明二:歌德館其實有著伴輔的建築聚落群,圍繞著第二座歌德館主體。〕
歌德館之所以選址於緩坡之上,是想讓自己「單獨卻清楚地『被(外在)看見』」,卻不被擁擠的文明、城市地景所覆沒。
人的現代,被古老、文明所填滿,幾幾乎乎,沒有容許「新鮮」喘息的空間;然而人的內在卻有一種幽微的渴望,渴望生命的「不可(確)定性」。
〔補充說明:智性(能力)非常深入人的心魂,以人類無法置信的深度;如果要讓科學與智性健康而靈性起來,必須依靠想像、靈感與直覺三種靈性感官的能力。我們依據過去判斷出未來,就會永遠偏頗自己──人用彷彿理智的詭辯/辯駁、邏輯的批判,來遮掩、偽裝「面對『未知』的不安」;這也是一般人進入人智學的最大困難:無法移除自身對存在的(深層)恐懼(人智學成為了他們可以討論的學問/哲學,卻無法成為他們真正的生活)。〕
所以,歌德館必須藝術、必須導引(人類),歌德館讓自己連結著宇宙(的元音)──史代納並不設計歌德館,歌德館在建築的過程裡走出自己的生命;歌德館出
生也生出於史代納預期(之內)的預期之外。
歌德館被期許能以內在非常藝術的藝術性支持起將在當中發生的藝術性活動(如:優律思美、神秘劇、戲劇等):「歌德館本身的線條是人類動作在優律思美藝術上(外在)的延伸。」史代納曾如此期許……
〔補充說明一:歌德館最初的興建是為了讓慕尼黑的神秘劇(Mystery Plays)演出不再窘迫,能真正(出現)「為宇宙而『藝術』」(的空間),所以將全體人類列入建築的考量,是一幢屬於所有人類的藝術聖殿,也因此非常明白,能夠讓人看形辨色而直下了義──如果有任何人(看)到了歌德館,卻無法喚醒內在嚮往起自己對神性的嚮往與衝動,就是失敗的設計。〕
〔補充說明二:優律思美非常受到晚期的史代納重視,因為覺得是對人心魂真正的喚醒與教育。〕
歌德館的建築法則很簡單:當確定了宗旨(建築該為什麼服務?)之後,就不(再)去預設與限制什麼(特別是「人造」的象徵),讓建材在藝匠心中感受,升起自己想成為的圖像/形式,並且協調彼此──歌德館讓建築在本身內在的藝術性之中升起;因此,歌德館並不希望被詮釋,只希望被感受。
〔補充說明:史代納非常反對歌德館被任何導覽,因為導覽,歌德館就落入了概念,不再生命!而史代納希望人在歌德館當中為自己捕捉、為自己感動、為自己看到生命的內在意義。〕
第一座歌德館(Johannesbau)完全手工雕鑿、木造/木作,帶著生命的溫潤(仍在植物性的人-人的過去);第二座歌德館卻以鋼筋混凝土展現著目前物質力量的沉重、固化與猙獰,是現代人(所面臨)龐大的重力與困境,只有非常侷限的呼吸/窗門(已是礦物性的人-人的目前)──第二座歌德館削去/削弱了第一座歌德館之中路西法的力量,讓自己更深地與阿里曼力量工作。
〔補充說明一:混凝土在建設歌德館的當初,是非常新興的建材,因為也是人類(建築)的即將進入,所以也實驗性地採用。〕
〔補充說明二:混凝土構造也是目前人類業力的重量,業力需要我們理解與面對/正視,而不是逃離。〕
第一座歌德館雖焚毀於西元1922年除夕夜,卻涵容著安靜並內斂的生長:環繞在主大廳周圍、分立並對稱於左右兩側、各七根的雄偉樑柱撐起了穹頂,每根五角柱之中是另一種木質,同樣以五角柱體鑲嵌在中心──進門第一根木柱的內在(材質),是第二根木柱的外在;而第二根木柱的內在,是第三根木柱的外在……上一世隱於內的,得以在下一世成熟開展,是以遞連而生生不息。
〔補充說明一:第一根木柱的線條相當簡約,但之後就開始複雜起自己,直到中間的四根,開始由雜返簡、由難返易,可以在當中看直線與曲線的生命與演變,但卻得在第七根木柱時停止──當任何事非常藝術(性),就會讓自己止於「七」(如:音階、彩虹、太陽系的古典行星系統……),因為「八」會讓自己進入另一輪的重複──最先是凹的,最後會形變成凸的;最先是凸的,最後會形變成凹的;第一完全相反著第七、第二完全相反著第六、第三完全相反著第五,第四維持自己於中心(這也是人類意識-文化演化上前後相反鏡映的關係)。〕
〔補充說明二:七根柱子分別嵌入了七顆古典行星/星辰屬性的木材,由外而內分別是:土星性的角木/鵝耳櫪/千金榆(hornbeam)、太陽性的梣樹(ash)、月亮性的櫻桃木(cherry)、火星性的橡樹(oak)、水星性的榆樹(elm)、木星性的楓樹(sycamore/maple)與金星性的樺樹(birch)。〕
第二座歌德館的立柱則是想像著元素性精靈如何自地表升起,以「六(的力量)」撐起我們的物質世界……
兩座歌德館之內特有的樑柱──每一根立柱都比前一根(在有機表現上)成熟而完美,也暗示著真正的對稱性並不死板,對稱性也演進著自己、改變著自己,對稱性有著自己的生命──企圖讓人走出地球(的物質)、走向行星(的乙太),進入超感官……
被焚毀的第一座歌德館呈現著內在的力量如何開展成物質;而第二座歌德館卻呈現了外在的力量如何形塑/雕鑿與扭曲內在,而內在努力掙扎、突破、屹立並柔化對方(阿里曼力量)的過程。
目前時代的標誌是「(發展)意識(心)」,所以我們必須擺脫任何無意識的影響與生活,在過去的基礎上努力新生著自己;然而,因為過去投影出未來,以某種神祕的方式,未來的建築也被過去(的建築)(模式)所預示也預設。
〔補充說明一:過去的廟宇/宗教建築都在正面/入口給出(威攝的)印象:正面就已向人訴說出一切神秘;所以進入之內發現的,早在門口就已發現,無關乎更深入的修行(如:古埃及的金字塔與人面獅身像)──過去宗教建築的正面,就是宗教的提問與謎面;而內在的深邃卻對人們封印、隱匿,難以一窺堂奧。〕
〔補充說明二:古希臘的神殿外觀展現著動力,被一種內在力量貫穿所有(形式),昭顯著永恆:神殿的柱子本身就是神的完美與支持,即使自己隸屬於地球性的存在。古希臘的神殿不希望人接近與入內,神殿屬於神的居所,自足而莊嚴。〕
〔補充說明三:教堂通常矗立於墓地之上(耶穌-基督的死亡),以方尖/圓錐形的高塔直入天際(高聳的尖塔是一種脫離凡俗界線的渴望,想與宇宙結合一體);教堂召喚著信眾,讓人一入內就覺得被接納為一體/社群,有種向上的凝聚、禮敬與向心──教堂對人有著滲透性。〕
〔補充說明四:真正的人,會努力為自己直立起自己;事實上,「直立性」就是亞洲許多廟宇建設的主軸/動機,也表現著人的內在,多麼努力升起/撐起自己(亞洲人對人的了解,泰半停留在物質層面)──亞洲的廟宇就是(物質性/物質體的)人,「人」是所有東方廟宇的原型(只是後來因為宗教上的不同需求,分別強調了外在或內在的人);事實上,人的存在是心魂/靈-心質的聖殿。〕
〔補充說明五:古埃及與古希臘知道人還有心魂,著名的神諭與謎題其實代表著心魂如何作用於人──人其實是神聖之中的最神聖,只要人找得到由外而內的路徑──人的心魂沒有神諭那麼隱密,因為展現在外表、滲透於外表;身體是心魂的工作/作品,是對自己永無止境的完成。〕
當過去(的建築)會神秘地影響到未來(的建築形式),此時此刻的我們,就必須努力把未來的人應該擁有的清晰,(有意識地)放入建築(形式/元素)裡。能改變未來的力量,就在現在!
想像一個倒下/躺平的人,掙扎想爬起自己、進入自己的直立/獨立,讓自己完全自足卻又自立於自己,而能直視前方,不被任何阻擋……這種人升起自己的過程,就是建築的源初──建築出現,為的是讓人對遠方/地景有更清楚的眺望。
〔補充說明:人能在物質上(站)立起自己,是因為內在被靈-心質力量充滿。〕
〔舉例說明:古希臘神廟要給予人的感覺,就是骨髓的本質與結構;我們內在的骨頭裡,就有古希臘神廟。〕
而歌德館建築的目的,是去喚醒人內在對靈性科學的嚮往:因為未來的人必須為自己自由、獨立,所以(外在)需要牆壁;又因為不想造成人過度自私的傾向,所以內在的隔牆、形式與色彩也都極力避免(造成)(印象上的)「自私」,讓(牆壁)自己失去「牆壁」的功能與傾向──歌德館的外牆,讓歌德館能完全孤隔於環境之外,完成自己的獨立;歌德館的內牆,卻讓歌德館的內在溶解、透明,開始向宇宙仰望與靠近……
〔補充說明一:歌德館的外在看起來像防禦心很重的厚實軍事結構建築,視覺上超厚但技術上卻薄化的外牆為的是去阻擋外在-(庸俗)物質的侵入,保留空間為靈性(的發現、接受)全然敞開──第二座歌德館的外觀,的確帶入了頭顱式的封閉性,因為現代的意識也必須對阿里曼力量-死亡性深入地工作,而頭顱是人身體中死亡性最頑抗的部份。〕
〔補充說明二:現代人真正需要的不是「無限」,而是「有限」:「無限」沒有終點、沒有停止,會讓外在一直外在、競逐一直競逐下去……(如:人的慾望等);「有限」才能意識出邊界,這也是歌德館設計的隱形目的:捕捉也限制外在,而能真切回到內在。〕
〔補充說明三:一般建築物的牆面,會讓人的心魂有著侷促、受限之感;但歌德館的牆面卻讓自己對心魂穿透/透明。〕
〔補充說明四:現代人在意識上很重要的功課也是能標界、定界出自己,不容許隨意的侵踏。歌德館因此示範出人意識上必須清楚、必須絕對的姿態。〕
歌德館讓人從物質徒勞的無限中回到靈性原本而真實的無限:拉離外在,向內覺察(雖然仍必須以「內在必須外在」的方式描繪內在)。
歌德館嚴守著唯一/單一的東-西軸,謹慎對稱著左右,外在也內在,宛如直立的人以雙子座的力量對稱出靈性卻也物質的自己。
〔補充說明:歌德館中另一層次的對稱也出現在建築與木雕的關係之中:建築雖死亡,卻開始機動、靈活;木雕塑雖生命,卻開始沉寂、靜止。〕
〔舉例說明:歌德館內以東-西向的中心軸在許多面向雙扭結(8,圈結上小-下大)地對稱著,因此每一個圈的形式也不完整。上圈在東、消匿隱形,下圈在西,下圈是主廳的觀眾席。〕
歌德館的內在企圖給出迄今以來建築之內最完美的形式,不管外表是否平淡、乏味,全無關緊要,因為外在/外表向來只被俗世/世俗關心,俗世/世俗看不到、看不進、看不清內裡:歌德館內的每一個轉彎/轉角都以(幻絢的)色彩與(簡約的)形式造成驚異與矚目,讓人窺探、連結到自己的本質──真正的完美,從來在「最簡單」裡;完美不需要複雜,「完美」即「簡單」。
〔補充說明一:人目前的內在被路西法與阿里曼力量充滿,所以歌德館之內,路西法也阿里曼。〕
〔補充說明二:歌德館內的所有空間都企圖以藝術(性)克服空間帶來的物質(性)-限制(感)。〕
當歌德館內在(不得不)出現牆壁,為的也是讓人經驗反響的作用:人的存在如何反射進入空間之中,人又如何調適自己的範圍、邊界?聲音從來都是一種由中心而邊緣的動態力量,必須靠物質性的抵抗與反響來發現自己。
〔補充說明:歌德館並不為牆壁而(單獨)牆壁,歌德館的牆壁是從歌德館的身體中自然生長、延展出來的,因此自然地升降與寬窄、自然地撐托與接受,帶著一種動感,宛若地球推出自己的山脈、形成地表,植物推出自己的葉脈、形成葉片一般。〕
歌德館內部氾濫著充滿象徵性的色彩,色彩讓混凝土壁面的滯重多了一份(半)透明感,因此柔化──混凝土保留著地球重力,木頭卻倒出地球重力。
〔補充說明:大量使用紅色,讓歌德館內的物件、裝置帶上了細緻的生命與明亮,卻又有著欲說還止的害羞與朦朧,彷彿慶賀著心魂的(可以)因濡染而重生──歌德館是心魂可以重生的慶典。〕
鋼筋混凝土向來用在呆板、制式的建築,史代納卻讓混凝土失去混凝土的樣板,卻在當中多了一份可以(被)活潑起來的莊重與可能──當形狀被天啟,而非被邏輯、概念導引,任何死亡性的物質都能成就出無限的可能!
在龐大的建築物中行走,等於感受著骨骼系統的承受與重壓,但骨架中仍然有靈性(得以)延展的空間:進入的人意識與感官會被壓縮,回到自己以為中心──所有的功能都被隱藏在形式的背後,等待著人的發掘。
〔補充說明:事實上,歌德館因為被非常有機地構思,所以也同時反映著人的生理結構/有機作用,讓局部也服務整體、完成整體(建築的生命)。〕
歌德館本體的內部俯瞰,是個寬扁版-上寬下窄的十字架,但之內運用了許多橢圓(變)體的空間呈現,因為「橢圓體」也是人外罩的氣宇/靈性的繭,能幫助人傾聽神性。
歌德館內部東側下方有一個方整、寬平卻低矮的廳室(Auditorium)/小廳,樑柱有著胸肋似的骨梗,牆面厚實卻無窗,是人真正的內在空間,帶著堅果的蟄眠與堅硬──人必須為(各自的)自己突破自己的封閉、為(各自的)自己點亮起自己;除非內在能光亮起,否則看不到也看不出真正的生命!
〔補充說明一:原始歌德館主廳希望完全由石頭(理想是採用西伯利亞的黑花崗岩)雕鑿出一個空間來,沒有任何光線進入,除了最頂端的一條縫,縫可以接受到春分時上午九點整的直射陽光,而光點能聚焦在主廳之內的中心點,像光的種子在人的內心萌芽。〕
〔補充說明二:當種子性的生命無法突破自己,保護的繭殼就會淪為自己的棺木。〕
事實上,歌德館企圖表現的,是最最核心、內在的人!
歌德館內的藝術不是單單的裝飾(性)而已,歌德館內的藝術品想要說出自己,以聲音之外的方式,就像優律思美一樣……
〔補充說明:歌德館以混凝土建築表現身質-物質的元素,以玻璃的色彩表現心質的元素,以木雕、彩色壁畫表現靈質的元素。〕
歌德館的藝術無所不在,也延伸上了主廳的天花板壁畫;壁畫為了增加明度,以純粹從植物中提煉出的顏料色彩,讓(不那麼圖像的)圖像本身(以氣宇自行)發出光彩,而不是仰賴物理-外在的照明/光源──但不管描繪著什麼,都帶著宏觀的視野,可以延伸向外,視線不會被壁面面積所侷促。
〔補充說明:第一座歌德館的大拱頂(large cupola)天花板彩色壁畫(座落於觀眾席上方)描述著人類的從前,從前因為歷史而龐大,對應著多數觀眾的狀態;小拱頂的壁畫(座落於表演舞台上方,能啟發舞台工作者的狀態)則揭露著人類的以後/未來,預留了細緻的可能……從前自以羅欣創世開始,中間點是各各他之謎,往後是後亞特蘭提斯期的現在與未來。〕
事實上,色彩是空間中最重要的元素,因為吸引著心魂;所以窗口的設計,也是歌德館的靈魂(窗口允許「外」看向「內」,也允許「內」看向「外」)。
歌德館的窗戶是(目前人類)思想形式的展現:(被壓抑到)不那麼看得到天空,只能看到被自己限制下的天空;然而一旦靠近窗前,就會不再被窗框重壓,而能被外在的光源吸引,原來的(窗框)限制成為了人嚮往天空的推力──物質的沉重讓人願意(再度)向靈性的輕盈靠近,即使光亮很微小/狹小。
〔補充說明一:歌德館主體,從西側外觀看,正面上方(拱形被線條裁切、弱化)的大面窗玻璃(走著西方有中軸/中心線的對稱)反映著天的晴藍;下方的(外是方形、內是被線條裁切、弱化的半圓形)大面窗玻璃(走著東方向心卻放射的八卦局部)卻反映著水的湛藍;上翻轉西方的地為天,下則翻轉東方的天為地,本身的中軸也同時走著歐亞大陸主要山脈由西而東的反走向(座東面西)……帶著均衡西方與東方力量的反物質企圖。〕
〔補充說明二:歌德館內在西側的主牆上有一面非常大的紅色玻璃,帶著一張人的臉與四種基礎-群體乙太的力量(牛、獅、鷹、人),上方是土星(宇宙之始),底下的「旋/相對的漩渦(舊的結束,新的興起)」象徵著人脈輪的力量。紅色,表示生命的旅程自此開始。臉融合著從物質而靈性的轉變,從行星的界域到恆星的界域;暗示著歌德館也是人、也有頭、也是宇宙的聖殿──這張圖的主題,就是認識你自己(Know thou thyself!)。〕
〔補充說明三:歌德館描摹著人的內在,所以很多地方充滿著血液(自我體力量)的顏色,內在的隔(間)窗也被刻意染紅。〕
彩色的玻璃花窗能讓人的內在空間與無所不在的光產生一種神祕而自然的編織與連結;彩色玻璃使室內飄揚的微塵也染上被光編織、穿梭的聖潔,侷限的室內空間就開始感染上神聖的印象,進入被光觸及的永恆……
〔補充說明一:宇宙中,當情感凝聚,就會形成光,而光是形塑一切的力量。〕
〔補充說明二:每一個人的意識也都被所在的地方、文化染色。〕
歌德館的花窗也有考究、也有功夫:所有圖案是在已經上彩的玻璃上直接被蝕刻出來的──移除不需要的,留下需要的──圖案在玻璃色差深淺之中浮現出來。
〔補充說明:歌德館的花窗從來沒有完成,除了被陽光(完整)穿透的那一刻;陽光是花窗上最後也最重要的一筆,因為陽光讓花窗走入了生命、走入了藝術。〕
歌德館的主廳(The Great Hall)於是以座落於南-北兩側,四種個別單色卻深淺圖繪著的長型花窗玻璃啟示著人思索自己的存在之謎、人類內在的發展路徑:窗色由外而內、由西而東分別是綠色、藍色、紫色、玫瑰/桃粉色,色彩也在內化的過程中和諧地演變著自己──綠色帶著地球-物質-世俗(界域)的屬性,是被太陽形成的固化/硬化,因此死亡;藍色是宇宙乙太在視覺上的殘留,帶著宇宙的涵容,因此鎮定、平撫(著心魂);紫色是宇宙的奧義,因此深邃、神秘;玫瑰/桃粉色是靈性啟動物質,因此溫柔而生命。
〔補充說明一:花窗描繪裡,路西法的力量置於南側,阿里曼力量北側:地球以南極對準星空、對準靈性,所以南半球路西法;地球以北側中軸著自己,所以北半球阿里曼。〕
〔補充說明二:第一座歌德館的窗子是三聯畫(triptych)的形式,中央是主題,左右陪襯/列襯;但到了第二座歌德館,窗子被高窄、狹長化,而讓之前的主體位在上方,陪襯/輔畫分列在下方的左、右,宛如(X光片中的)肺葉/門扉──人也試著將自己的身-心-靈三重性透過心魂-自我體的力量而努力(翻轉、進化)著。〕
綠色窗:心魂面對各種力量/勢力時的努力。
向上,我仰望著自己的高潔-神聖性,我自神聖而降;向下,我轉化著自己的低劣-動物性,我自獸性而上。
南窗:路西法對人內在的工作──人的墜落、與靈性界失聯。
〔上:人被火燃,也以火焚祝禱,祈願天界能回應自己的請求,但上、中、下各階的天使都有無能為力的遺憾。〕
天使的愛從世界中升起,將所有的力量賦予了人/我們;然而我們卻悲慘到忘記去相信自己:我們向外在一切祈求,渴望脫離塵俗的枷鎖、渴望靈性、渴望靈性對人類的拯救、渴望自己的願望被靈性實現……我們那麼那麼渴望/飢渴著外在的一切。
這種渴求,讓我們的面容猙獰成為路西法、讓我們的內在暖熱成為路西法,而開始黯淡,離開自己的光亮……我們學會為自己自私。
天使雖對我們給出了愛,但卻無法再那麼觸及我們,因為我們(允許自己)先被地球-黑暗界域所點燃,我們被慾望之蛇盤曲、燔燃,無法再那麼自己。
自此,天地契闊……天使只能以光的冷靜平撫我們內心,讓我們知道祂們不曾遠離。
如果我們要冷靜自己,就要以太陽-基督的光讓自己的存在三重(不再二極),以正確的思想-情感-意志充滿我們的地球性生命。〔下右:現代的人(傾向)將自己物化、同化成物質(圓的立柱:圓被路西法作用、柱狀被阿里曼作用),只認同一次性/一世性(這一世)的身份與自己;下左:人上升也知道自己的(宇宙性)圖像,知道自己的生生世世-永遠──下方的左右兩像虛實相映,外罩帶著聖盃的輪廓,是人對「真實自己-人性」的追尋(可能非常物質-主觀,也可能非常宇宙-客觀),立於地,卻有著(觸及)天際的高度。〕
人被自己對自己的限制所囚禁,雖然也需要為自己柱式地屹立。
人必須在黑暗裡(為自己)找尋回到神聖自己的路徑;人的家,從來不在地球裡,而在高高的太陽。
北窗:
〔上:右邊是被路西法化的阿里曼力量,帶著路西法的大耳朵,卻選擇讓自己的聲帶沉默……在路西法、阿里曼的雙重作用中,人無法再好好對稱起自己,只能扭曲自己的人性:人如何勇敢面對與克服自己紊亂、走調的動物性,走向更高的自己;雖然這樣的自己,會被不諒解的蜚言長短所傷及?──當人順服著動物性,只會讓生命曲曲折折;當人順服著自己的神聖性,生命將是一種幾近筆直的揚昇與寬闊。〕
我看見我的孤獨,也看見我之所以孤獨為的是鍛鍊出我的意志、我的高度。
阿里曼處心積慮,讓我們時時刻刻成為祂的掌中玩物,讓我們安逸於生命,以為物質一切就已是宇宙所有──阿里曼要一切在重力中低頭!
〔補充說明:阿里曼希望以頭顱力量導引我們的全部,讓四肢癱瘓或萎縮,使我們走入非常物質、非常線性的思想裡,讓思想只有死亡、只能死亡,而不再生命!〕
我不再以「地球-物質-人」的身份以為我自己、認同我自己、等於我自己,我會為自己走出像祢(阿里曼)一樣的高度。
〔下右:我最先的意志被靈性界誕生,太陽在我之前(引領),月亮在我背後/身後(推動),日月之外的五顆行星伴隨著我;地面下,我的意志力量並未深入,展翅的螺旋體(因阿里曼力量綑縛住的元素性精靈)群龍無首,四處穿梭。下左:我在地球上,在太陽與月亮之間、在白晝與黑夜之間,直立起我自己、伸展出我自己,並讓自己對齊天上的星星──我誕生我的意志生命!在地表下,展翅的螺旋體開始為行動中、我們深入地球的意志先鋒而服務,而有機會釋放自己。〕
我從「被給予」的平行/水平性力量,轉向「自行誕生、賦予」的垂直性力量:我的意志由被動轉向主動,由蒙昧轉向知覺。
當抵抗愈堅硬,我的意志愈深入;當平面愈晃搖,我的立足愈堅定。
我在兩極之間平衡起可以(第)三元的自己。
藍色窗:人的力量在靈性-物質上的切換。
南窗:人的力量如何進入物質、作用於物質。
〔上:人被宇宙黃道十二宮賦予了由上而下,完全可以人性、直立起自己的力量,進入了進化並獨立自己的旅程。〕
人必須自宇宙的渾沌/圓融中脫離,為自己自由抉擇、決定。
每一程人生都波折,每一趟旅程卻也都有意義,因為所有的星辰都傾出完全的力量來成就每一個個人性的自己。
〔補充說明:人因為黃道十二宮的力量,而讓自己在結構-物質上十二重地客觀;因為太陽系七大古典星辰的力量,而讓自己在內在-靈性生命上七重地主觀。〕
因為人的直立(性),人的意志被釋出,可以自由於自己:
因為牡羊座,世界在我的頭顱內說出自己,我開始為自己思想出光亮;
因為金牛座,宇宙的字句在我的聲帶上甦醒,我開始為自己言語出力量;
因為雙子座,宇宙的呼喚在我之內迴響,我開始以雙手行動出我的念想;。
因為巨蟹座,我的胸腔擁抱了另一個內在(性)(完整)的人/我自己;
因為獅子座,我的心活躍出生命、流露出溫暖;
因為處女座,我的存在擁抱了整座星空的力度與光亮;
因為天秤座,我學會了多向度平衡起自己;
因為天蠍座,我得到(可以)物質(的)生命;
因為射手座,我開始自己的目標與方向,開始自己的邁步與前進;
因為摩羯座,我願意屈膝,臣服並接受宇宙的真理;
因為水瓶座,我願意以靈性為我的物質浸洗(允許靈性滲透我所有的物質結構);
因為雙魚座,我有雙腳,為自己移動與直立、立定。
我帶著宇宙的完全,我也以自由完全自己的完全!
〔下右:人被宇宙意志著:老鷹斂翅下降,斷翼成了可以內在於人的蠍子,允諾著人可以在死亡中發展自己的思想(人以不斷地毒死自己來發展自己的思想、智性、邏輯),宇宙的智慧也因此折翼,流落成物質、片段的知識;下左:人意志出宇宙:智慧之靈將老鷹翅翼的力量賦予了人內在即將(成為)的天使,人因思想而能意志出真正的自己。〕
讓我的思想像老鷹
帶著翅翼美麗的秩序
有高飛、遠颺的力量
更有俯瞰人間的超凡、洞見
在無光之中 成為最明亮的光
導引我前行 無畏無懼
讓我勇敢為自己形成生命的結論
我的命運就在我自己手裡!
北窗: 人的力量如何因死亡而回歸岱瓦辰、回歸靈性。
〔上:最上方,是太陽超物質的三重性,以韻律/節奏浸染太陽系的所有;翩飛的天使吹著號角,把宇宙性的旋律/樂音吹成了太陽系的和諧,讓太陽的韻律得以反響人間;卻也吹成了對死者(不曾留情)的召喚。下方是智天使的下降,召回/收回曾賦予人群體心魂性的基礎乙太:被星芒體牽制的(老)鷹與被乙太體牽制的獅(子)流成陽光;被乙太體牽制的獅(子)與被物質體牽制的(金)牛流成星光;被物質體牽制的(金)牛與被自我體牽制的人-水瓶流成月光。最下方,是人的一雙眼睛:右眼太陽,左眼月亮;人在死亡之後必須先回到月亮,然後才有機會太陽。〕
人在自己的容貌之內,有著牛、獅與鷹,這些力量就在前額之上,讓人能有外在的看見,更有內在的看見(可以由物質而乙太而星芒)──人被高階靈性存在賦予了「看見」的能力。
當死亡之際,這些也會成為人的靈性感官、靈性能力,讓自己能在岱瓦辰層界感知/看見。
〔下右:我練習「(發展)看見」,在看見的同時理解:練習知道我所看見的,只是世界的部份、只是世界能被感官「感官」到的部份;而無法被感官「感官」到的部份,我必須奮力,否則我的內在,太陽永遠無法太陽、月亮無法月亮、星星無法星星,特別是當我被死亡呼喚,準備跨越生-死界線的時候。下左:「我」即「看見」:太陽之眼,是我的右眼;月亮之眼,是我的左眼──太陽、月亮以光雕鑿出我的眼睛,讓我得以看見;因為看見,我的內在開始出現星辰的光亮──在岱瓦辰,我讓我的右眼-意志生命流向太陽,也讓我的左眼-情感生命流向月亮,我讓自己回返宇宙性的存在。〕
太陽、月亮賦予了我的心魂看向外在的窗口;當「給予」與「接受」合一,我因此看見。
太陽、月亮也賦予了我以心之眼看向自己內在的窗口;當外在不再那麼外在、不再只能那麼外在,「外在」與「內在」相輔,我因此有了另一層次的看見。
而這,幫助了我在岱瓦辰層域的穿越……
紫色窗:人的靈魂如何在靈性-宇宙與物質-地球之間出入著自己。
每個人都被生命賦予了杰納斯(Janus)的雙面:一面轉向從前(過去轉世的作為種種)-生命的入口,一面轉向未來(未來轉世的可能形式)-生命的出口;人可以隨時入口與出口,因為人被賦予了成為自己的自由。
〔補充說明:杰納斯是羅馬神話中的門神,掌管入口-出口、開始-結束、播種-收割、生命-死亡。〕。
南窗:
〔上:入世-出生-進入物質,為(靈性的)自己準備(在地球-物質上的)升起。人的自我想要入世,開始於物質上鋪陳與作用出自己的家族、祖先與父母,來取得最符合自己需要的物質體/身體,因此不厭其煩,一代又一代(由上而下)地編織著……〕
我在靈性上努力編織著物質上自己的可能、可能的自己,編織著我將遇見的人、將遇見我的人(來迎合我為自己安排的業力);我找尋「在本質上最能表現出我」的父親,結合「在乙太上最能包覆、溫暖我存在」的母親,因此將能在物質上「三位一體」出我。
父母以花朵的姿態向著天際的敞開,吸引星芒、乙太的我飛向,我們因此成為一家人。
〔下右:「就是/即是」(我被月亮與其他星辰共同作用),我只能如此、必須如此,我被推向自己的父母(月亮放開,地球接受),我是命運的安排,我只能成為命運的擺佈與想要。下左:「理當如是/應是」(我被太陽作用),我的出生就是我的計畫、我的創造、我的選擇;我被(我作用出的)父母吸引而墜落,但我也要因此成為我想要的成為。〕
我被太陽釋放、被月亮釋放、被星辰釋放……
我的存在向宇宙的神聖敞開
我內在鏡映著整座星空
我將以宇宙完全的燦亮
深入物質之深
勇敢將自己交織成地球性的存在
但我也被太陽推開、被月亮推開、被星辰推開……
開始失去我透明性的存在
掉入父母之間
開始嬰孩
讓父親以物質銘印自我的我
讓母親以乙太哺育星芒的我
我遇見我(為自己生命)所選擇的愛
當成為了地球上的小孩
我會不會在過程裡 記得我自己?忘記我自己? 不記得我自己?不忘記我自己?
我只知道:
為了(學習)永恆
我讓自己出生在這裡
為了不忘記自己、為了自由起自己
我於是自地球上升起……
北窗:出世-死亡-返昇靈性,為自己準備(在地球-物質上的)殞落。
〔上:「曾(經)是」,人由生入死,襁褓、成熟、婚姻、年老,從搖籃走進棺材,沒有任何生命躲得掉死亡,沒有任何身體躲得開埋葬;一顆顆天上飛入的星辰,成為地上一列列墓碣。但即使如此,每一個「我」的走過,都被氣宇/光繭包著,因為我們被(宇宙)愛(著),即使無感無覺。〕
真正的生命,感動在既定/固定的旅途之外,生命的風景沒有以為/認知的狹窄。
人會為著自己,像河流般纏繞、彎曲,親近水流激濺的切割坡/攻擊坡或水流平緩的滑走坡/堆積坡,直到接近江流的終點。
曾經因為愛,讓自己的生命與另外的生命綰結在一起,雕鑿著別人的生命,也讓自己的生命被別人雕鑿;然而雕鑿中,我們是讓彼此更破碎?還是更完整?
看著走過一切的自己,痀僂、白髮,而如今又將面臨死亡的險峻:在生命裡,我到底是愈來愈愚蠢/愚昧?還是愈來愈聰明/智慧?
歲數不代表我的成熟,對生命的看見才是。
我希望宇宙重新悅納我,如同悅納我的從前,讓我的死亡脫離地球性,轉向宇宙性的存在。
〔補充說明:數字「三」是我們最迫切的功課,其他的數字都不是,但阿里曼讓我們鑽營著其他的數字,忘記了生命中的最重要。三角形的眼睛,也是我們根據業力法則,對自己的公平審判。〕
〔下右:「(過去)是」;人在洞窟裡詰問著自己:生死之間,究竟為了什麼?飛來的烏鴉/渡鴉是人修為/修行的曾經(所有人之前在地球轉世上的靈性努力),讓人結合了靈性,走出洞窟裡孤寂的自己,不再被地球性完全埋葬──業力讓我下降,也讓我上昇,讓我可以獅子-太陽。下左:「已然成為」;當我們太被物質-地球生命困縛,即使守護天使也無能為力,雖然天使一直想提醒我們:我們的自我(體)就是最美麗的一顆星……但我們寧願骷髏成一具屍骸,也不願相信自己的美麗。我們的固執,讓天使的言語只能噤默。牛有著物質的龐大,卻同時擁有天空的高闊;在最深的地,仍有著天,只要我們願意拾起牛的力量,我們就能將地球的重力轉為走向黃道十二宮的浮力;只是,我們願不願意?〕
當我們以思想、情感、意志結合起自己,我們就能抗克物質的俘虜、奴役,甚至穿越死亡的烙印……
讓屍骸性的我們,留在地球陰暗的子宮中(給地球消化),不再眷戀,而大步邁向自己再次的重生。
玫瑰色窗:揭示著「南方的沉睡/昏睡」與「北方的(過度)清醒」之間的互動;若非逐漸的清醒,我們無法取得自我(意識)──清醒是自我(發展)的最基礎,因為開始分別。
南窗:揭示出睡眠的意義:人必須喚醒自己、也被自己喚醒;睡眠(的存在)為的也是點亮物質中的靈性、點亮睡眠中的清醒,因為讓清醒有機會連結上宇宙-靈性。
〔上:世界(被宇宙的愛)所創生,而人是當中宇宙的最鍾愛:世界怎麼為我/人發生?而我,有沒有能力讓內在的太陽同外在的太陽般清醒?當我為自己點亮自己,(更高的)我會深情俯瞰著(地球上的)我自己,在星光燦爛之中……〕
世界如何創生/建立起來?而什麼被我帶來,一代又一代?
世界當中的我,如何創生我自己,在我跨越了生-死之後?
我的生是沉睡嗎?死是沉睡嗎?什麼時候我才能清醒?
當我清醒,思想才能在我的內在生起:我願意勇敢為自己(獨立)思想嗎?不再那麼容易在無意識間浮沉、漂泊?
每夜的我,都在睡眠裡進入無意識的沉睡;但我願意,在無意識中被照亮與意識──當我亮起了自己的同時,我也被溫柔、平靜而神聖的自己,輕輕舉起/托起……以整個天宇閃爍的光亮。
〔補充說明:自己要清醒,必須仰賴著身體的枯槁/枯骸、身體的死亡(畫面下方的骷髏暗示著我們思想的代價)。身體可以枯槁/枯骸,心靈上卻不可以。〕
〔下右:我即思想的聖堂;星芒相反於物質,物質的最高、最亮反而是星芒的最低、最暗;而我,如何在當中反轉自己?當我努力從月亮性中(爬升),我也遇見了太陽的精神與力量,讓自己成為了太陽、成為更大而溫煦的自己、成為星芒之光──太陽中,我讓自己的過去上升也接近未來。下左:我看到了我的(一具具)屍骸/骸骨、(一排排)墓槨,看到思想如何侵蝕與鏤空我自己,也看到它們如何高聳地堆疊,陷我於物質的深淵;而這一切,也是為了堆疊出我的走向、我的台階,得以親近神聖思想的聖殿──我完整反思著我的過去,卻也在過去中找回爬升自己的力量。〕
我看到了我的物質-存在、看到我被禁錮在物質裡:礦化/固化是我的屍衾,如冰般冷、如岩般硬……愈來愈深、愈來愈暗、也愈來愈沉。
死亡-骷髏接近/親近著我,甚至在生命之始,我就以骷髏的狀態開始。
我願意以充滿的智慧(之光),浮起我自己,讓我的死亡轉向生命,不再被任何禁錮起(自己)。
北窗:揭示清醒的意義:
〔上:強烈的陽光燦爛到讓星、月都黯然失色,失去物質-感官上的清晰,這種力量讓我敬畏;然而,我必須看到,當夜晚的力量與白日並存,生命才能生長、草木才能枝繁葉茂──只被太陽單一作用,想再高大的樹木都無法長大,都得立即枯槁。〕
我的業力、命運隱藏在太陽-意識之後,只能被月亮-潛意識/無意識觸及;只有當我回首,我才能明白黑暗釋放著什麼。
我在太陽中感受我真實的存在力量,然而,我的存在也在沉睡,等待著被我的什麼喚醒,重新與我結合在一起。
唯有當我也願意觸碰我的過去、我的黑暗,我自己-存在的太陽,才有機會發亮。
〔下右:大量的光芒從太陽之靈之內傾瀉,向著地球的黑暗,因為真實,所以有能力深入與照亮(有三道特別伸長的光芒伸向絞纏的阿里曼力量,讓世間智凍結、不再危害人類);遠方豎立著三根各各他的十字架,被太陽轉化為對地球-人類的愛與智慧。下左:三道扭曲而盤旋的光,是人內在被路西法扭曲的太陽力量──路西法親緣著黑暗、親緣著月亮──矗立在暗地裡的三根十字架在月光下閃亮,暗示著各各他之謎之前、之中與之後的人類,將因耶穌-基督的被釘十字架而復活、再生於未來、於(內在)太陽的力量下;只有當人發展起內在的基督-太陽力量,我們才能贖回內在被路西法綁架掉的力量;而當我們人類上升,路西法力量也會因為我們而昇華。〕
〔補充說明:十字架也暗示著地球與太陽之間宇宙性的關係(彷彿脫離,但實際又一起):第一根十字架是太陽脫離地球時的(地球)記憶,第二根十字架是地球因為各各他之謎而逐漸讓(地球)自己學習也成為太陽的蛻變,第三根十字架是太陽與靈性化的地球重新結合在一起時的宇宙圖像。〕
我對太陽力量的景仰、效法,在我內在產生力量,而能克服阿里曼與路西法──在太陽的光亮之下,再深、再暗的邪惡,也必須讓路。
大致上說,南側是靈性化的形而上學,著重死後-生前;北側是靈性化的形而下學,著重生-死之間。
每一個人內在都攜帶著路西法與阿里曼,左右著人對生命的抉擇;當人被任何左右,就不再自由!──當我們站在中央的走道,我們要意識出這也是一條心魂的道路/路徑,能以大天使麥可的力量讓我們在兩面的壓力、重量中自在切換與流轉,平衡業力通常帶來的片面性/單向性,在心魂上準備著我們自己:我們以內在-乙太的基督-太陽平衡著內在的路西法與阿里曼。
〔補充說明一:窗花若要有意義地順序參看,可以從路西法那側開始,由玫瑰色窗而綠色窗(空間上由內而外),接著再看阿里曼那側,由綠色而玫瑰色(綠色是被陽光固化下了的死亡,玫瑰色是被陽光啟發出的新生-生命)(空間上由外而內);路西法力量已從人類的意識發展中逐漸淡出,讓位給阿里曼,這樣的排序可以讀到「人類的源起」到「人類的最後」──人因為路西法而墮落/墜落、而開始物質,人因此(靈性上)由內而外;人也將因阿里曼的物質而轉向靈性、開始昇華,人因此(靈性上)由外而內。〕
〔補充說明二:事實上,每到一個千禧年,路西法、阿里曼都會被額外賦予新的力量,讓人與祂們的關係、牽連更複雜(數學上「十進位」與「小數點」的概念就是被阿里曼力量帶來的)。耶穌-基督之後,正直、善良的靈性存在無法再介入人類,人類因此遭受著路西法、阿里曼毫不留情的聯手攻擊,紊亂著人的思想。〕
〔補充說明三:阿里曼是世界上所有論理、聰明卻醜陋的力量,路西法是世界上所有美麗、年輕、童稚的力量;所以成人-老人阿里曼、孩子路西法,過去阿里曼、未來路西法,男性阿里曼、女性路西法……〕
歌德館並不成熟、也不完美,因為目前人類尚未成熟到能參透歌德館的本質。
歌德館的構造,除了初始必要的向心,之後都以離心的力量建構自己,因為人的進化,也必須逸離物質性-狹隘性的自己。
〔補充說明:人的生命功課主要也在(斡旋而掙脫)「物質性」。〕
因為每個人的心境、心魂狀態不同,所以,歌德館沒有唯一的解釋/詮釋,因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看見;而,不要將自己的看見套壓別人的看見,也是一種基本的尊重……歌德館邀請的,只是一雙可以真心、帶著情感的眼睛。
事實上,建築的風格無法被找到、被發明,因為建築上真正的風格來自人心眼之前的本能與直覺:喚醒物質的死亡,進入與生命的靈性對語。
歌德館最靈性的地方,是當你看著外在於你的歌德館,你的內在也以自己的方式蓋出(屬於)自己(藝術性)的歌德館──你因(感官上的)外在而進行了內在(心魂上)的創造;歌德館延伸著你到你自己之內,更延伸著你到你自己之外,你開始超越自己……
歌德館允許靈性透過物質說出自己,也讓(人的)心魂可以走向靈性;建築中大量的空洞,允許人內在的靈性開始以對物質的感受,說出自己──歌德館以「靈性化的物質」反物質、反物質主義!
歌德館出現,也是對建築、對人的提醒:讓自己被看見,也看見外在;接著回到自己之內,摒除外在,直指核心,讓內在產生真正靈性的力量──能真正地思想、真正地情感、真正地意志。
歌德館的最宗旨,是喚醒人的靈性力量到足以轉變地球成為(新的)道德性的太陽,而能擁抱(舊)太陽的合併──真正的歌德館,必須為太陽(精神、力量)而神聖。
我們有沒有能力,為自己的土地,歌德館起來,也歌德館下去?這是建築上的挑戰,卻也是建築上的非常意義!因為建築是最直接、也是人在其中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