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與「水瓶」:
「獅子」與「水瓶」是黃道上對立的宮位:「獅子」(本質上)流出/流溢、開放,「水瓶」(本質上)注入/持平(平衡)、領受/收受。
〔補充說明:「獅子」與「水瓶」分別座落在八月與二月:「獅子」讓自己向下/下降、衰老,「水瓶」讓自己向上/上升、成長。〕
「獅子」動物性,向外在環境展示著自己的力量與威嚴(以如雷的咆哮、如燄的鬃毛、如刀的利爪、如角的尾甲/尾刺/尾片……),用以爭勝與攻擊,以其他為自己之內、之中的犧牲;「水瓶」人性,人纖柔而脆弱,並不以任何武裝自己,只以細緻的皮膚向外在敞開、感受/容受。
〔補充說明:相較之下,水瓶-人讓自己的皮膚並不那麼對環境隔離/分別與防禦。〕
「獅子」是盛夏的炎陽,由上而下地傾瀉,帶著某種威嚇性/侵犯性的暴力,讓黑暗、隱匿的無所遁形;(執)「水瓶」(的人)卻是嚴冬的暖陽,讓自己蘊蓄在深處,內在性地質變與更動/引動世界,由內而外。
「水瓶」並不以「獅子」的「文攻武嚇」控制/掌握/統御物質世界,也不以別人的畏懼成就出自己的偉大、威嚴,因人知道: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王國並不僅止於此──人真正的王國在靈性(界)。
「獅子」渴飲、舔嗜其他的血,「水瓶」卻去給予、治癒飢渴的生命:「獅子」的雙爪攫取、掠奪、致命,人的雙手服務、奉獻、療癒;獅子縱放生命,人內斂生命──獅子讓自己壯大/獨大,人讓他人偉大。
真正的人並不敵視/仇視、馴服、壓制、震懾、征戰/爭戰其他,因為所有都是自己、都在自己之內。
獅子座是人的歷史-生命過程(由生入死),因此心臟;水瓶座是人的地理-頂天立地(上、下而中),因此雙臂、雙腿──「獅子」無法拒絕,流湧,與整體存在一起;「水瓶」可以拒絕,涵容,遂行自己的獨立。
〔補充說明:「獅子」無法拒絕環境,獅子必須順應在(外在)環境裡;「水瓶」卻可以拒絕(外在)環境,隔離也創造出自己的環境。〕
「獅子」享受著被仰望的包圍/環繞,「水瓶」享受著可以避靜/闃靜的單獨/孤寂──「獅子」有著水瓶沒有的喧囂、華麗,焦點於外在;「水瓶」有著獅子沒有的澄澈、深邃,焦點於內在。
「獅子」是動物界(黃道十二宮)的頂點/最高(貴),臣服於環境,讓自己的存在安適,不遺餘力(這也是動物界在地球-物質層面的追求與原則),所以「獅子座」的太陽也不遺餘力地傾倒出自己;「水瓶座」的太陽卻靜靜等候著黑暗的過去,醞釀自己來日的極致/頂點,「水瓶」願意讓自己沉降入物質的黑暗之深,也許淒苦、也許憂傷……「水瓶」讓人有從黑暗中誕生、崛起的能力。
〔補充說明:人墮落的最深被「半人(半)馬(centaur)」的形象所象徵,人完全被殘虐、桀驁、奔騖的動物性陷溺,必須成為動物;除非半人了解自己真正「人」的形象,才能從動物性的牢籠中解放──「水瓶」並不讓自己侷限在土-大地/物質-地球的束縛裡,而能在掙脫中實現/完成自己。〕
「獅子」縱慾,「水瓶」禁慾/苦行:「獅子」經驗、享受外在,「水瓶」沉潛、韜光養晦著自己:「獅子」活在強烈的感官裡,以有力的心搏、呼吸回應,四處尋找生命-活力的出口,卻也讓外在-環境攻擊著自己的有機作用(雖然如此,卻不見得能對事物冷靜而深入地觀察);「水瓶」無法像「獅子」那般(片面、偏頗地)類化自己的身體/身質於環境,「水瓶」收斂著自己,以內在「人」的圖像,因此中心而立定──「獅子」是人向外拓展的勇氣,介意外在情勢;「水瓶」是人向內洞察的凝定,通往內在本質/核心。
〔補充說明一:「獅子」的呼吸深深連結著宇宙的韻律,所以單單呼吸就足以恢復與療癒,本質相當健康;也因為呼吸的宇宙性,「獅子」能在地表上大範圍而廣闊地活動,不那麼受羈絆。〕
〔補充說明二:「獅子」非常需要外在,更需要外在的肯定,所以積極導向外在,是天生的領袖/領導(特質):喜歡考驗自己,自負/自信、慷慨,容易火爆、激怒,心動不如馬上行動,能控制環境/掌控全局也接受勢態(只要自己是環境的中心),以自己的力量建立起新的秩序。〕
〔補充說明三:「水瓶」有著內在的標準,但只要符合,就會包容與擁抱一切;「水瓶」不太容易跨越到自己的設限/界線之外,因為外在無法明確把握而模糊。「水瓶」帶著神秘的氣質,因為內在深深連繫著靈性,也因此不那麼容易隨俗/融入環境-社會,因為「水瓶」的能力並不外在,而在內在,非外在的(輕易)可容,容易退縮/畏縮。在體力/體能的表現上,「水瓶」相對衰弱,無法表現出物質性的力量;個性不定/未定,也因此擁有更多屬於未來的可能性(不被既成的自己框限與定型)。〕
〔舉例說明:「獅子」壓抑著較低的來襯出自己較高的,「水瓶」卻是拋棄低的並轉化為高的。〕
人要學習在「獅子」裡,打開、迎光/放光;在「水瓶」裡,接納、平衡/節制。
以「獅子」熱情地意志出我、情感出我,以「水瓶」調節地思想出我、平衡出我──「獅子」力量於(真正的)意志、情感,「水瓶」力量於(真正的)思想上混亂中的清楚、存在上動盪中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