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琪瑩老師的人智學分享 - 檢視文章複本

十字軍東征(The Crusades):
最初的十字軍就是清貧的「聖殿騎士團(The Order of the Templars)」,有著捍衛聖城耶路撒冷、更有著捍衛靈性生命的決心!
十字軍東征對歐洲人非常重要,因為那是他們內在(重新)靠近「各各他之謎」的嚮往!
[補充說明一:十字軍的出現,讓歐洲人的心活在「聖殿騎士團」的心魂狀態裡:血液裡,他們不再地球性地「人」,開始超地球,置物質性的死生於度外;他們的自我被各各他之謎的動量流溢、充滿──「聖殿騎士團」的血液屬於耶穌-基督:「不再是我,而是太陽-基督在我之內」。]
[補充說明二:真正的太陽-基督性,是人去面對應該面對的、不去逃避:平靜地等待死亡;也在死亡之前忍受因死亡而帶來的一切,以內在的堅定;深刻生活/生命於自己地球性的存在。]
[補充說明三:真正虔誠服膺太陽-基督性(精神)的人,尋找真理、傾聽真理、學習真理、鍾愛真理、言說出真理、持守著真理、勇敢地捍衛真理直到自己死亡!]
最早先的基督信仰並不執著於任何(形式的)教條、不依賴外在的文字/語彙,卻堅持著內容中的理想──所以基督教義能在任何的心田裡萌芽。
但隨著基督信仰愈來愈外在化,(信徒/信眾)「如何(以儀軌/舉動)向外在表現出自己(真的)『虔誠/信仰』」反而凌駕了一切,基督教開始遠離了人性與人心。
基督教成為了政治力量的副本/副手,教條、僵化、頑強!宗教被政治利用以為私慾/私利,當中的組織充滿了許多身-心上都不適任的人(神職人員或弟兄):當時主教/長老下轄的牧師通常委由最樸野/粗野的人擔任,因為未受教育,無法讀寫,只能從租佃制度中獲利維生;主教/長老則忙著管理、清點藩封於自己之下的財產(包括武士與農民),政治侵蝕了宗教/教會的神聖。
[補充說明:原先歐洲所有的教育都被修道院保存與承傳,修道院也不允許自己依賴任何的政治勢力──然而當時的政治勢力覬覦著宗教/教會的資產、神職派任權,又想讓自己的威權/疆域/概念擴張到最遠的地方,一切著眼於自己的「凌駕/優越(性)」,開始對宗教組織蠶食鯨吞。]
[舉例說明:西元第一個千禧年左右,教會崩壞,主教/長老完全漠視自己的責任,處心積慮只想斂財致富、得名得勢,因此拒窮困的人於千里之外──主教/長老個個都是精打細算、道道地地的生意人,生活優渥;路上的牧師比趕牛的人還多,每一個都比賽著誰賣掉的聖物比較多?誰得到比較多信徒的捐獻?誰對誠實懺悔的老實人罰上最多的救贖金?卻不管束自己已經淫蕩到妻妾成群……他們披著連帽的修道服,偽裝自己(蕩然無存)的虔誠;許多地痞流氓、一無是處/一無所有的人垂涎著這樣輕易翻身的機會,紛紛加入修道的行伍,以種種想像不到的方式欺騙。]
頻仍的戰爭,讓民生愈來愈亂序、凋敝;時代的風暴裡,升起了一種誇張、多愁善感的感情主義(emotionalism)(特別在第一個千禧年左右),吸引著人們爭先恐後前往東方朝聖。
十字軍東征代表中世紀赤貧者一種普遍的心境:透過教皇/教宗/主教的鼓吹與祝福,許多一貧如洗的人相信東征將是自己翻身的機會(罪犯可以透過參加十字軍洗刷自己的罪名,獲得開釋),所以有沒有宗教熱忱反而其次,各種階層都毛遂自薦、前仆後繼,紛紛成為領主底下的附庸/傭兵/屬下/侍從──十字軍東征成為他們的夢(想)!。
[補充說明:基督教的聖城耶路撒冷被阿拉伯人攻克(西元637年)並統治已久,雖然接受了伊斯蘭信仰,卻仍容許基督徒朝覲,只要上了稅,就能通行無阻:由於(當時傳說著)「朝聖」確保了救贖、且自己所有的罪惡/罪過都(會)被原諒,所以歐洲前來亞洲朝拜的人流絡繹不絕,從來沒有斷過!然而屬於伊斯蘭激進/狂熱派的土耳其/突厥人在西元1071年拿下耶路撒冷,嚴禁基督徒朝拜,激起歐洲上下的憤慨!集結成軍、收復聖地的音量迭起,大家紛紛想藉此機會展示中世紀歐洲人的向心/團結。]
為何一盤散沙的遊民竟然得以組織、願意被組織,穿越重重關卡(缺乏裝備、武器、糧餉/盤纏與交通工具,必須跨越宗教的仇恨/敵意,必須忍受燠熱難耐的高溫與天氣),從事東征?……成千上萬的人還沒能抵達耶路撒冷,就客死異鄉,成為一具具屍骸……
當時歐洲西方的基督教已經完全失去了真正的基督精神、坐擁太多世俗的財富與權力,許多內在並不認同那些變質宗教的人還懷著奉獻自己的態度,希望藉由身體-物質性對耶路撒冷的接觸能挽回自己與基督精神的(重新)連結。
另外一些人則衷心希望看見基督教的精神中心耶路撒冷能從伊斯蘭教徒的手中獨立出來,(重新)豎立宗教上的榮譽與權威。
實際上,十字軍的崛起是時代之靈/大天使拉斐爾(Archangel Raphael)(850A.D.-1190A.D.)對歐洲人「反制『反基督(Anti-Christ)-撒旦動量』」的召喚:反基督的撒旦動量出現之後會稍微撤退自己,當再次出現也同時加強了作用的力道、又再收斂自己……如潮如汐,直到最後雪崩式/海嘯式地傾全力(向世界)襲捲。
[補充說明:尼祿(Nero)就是各各他之謎之後,歐洲首先出現的反基督-撒旦人格──近代的史達林(Stalin)、希特勒(Hitler)皆是當中翹楚──接著反基督-撒旦的圖像被覆蓋在了教會的人與機構之上(甚至連羅馬教皇也不能倖免);最後,反基督成為了一種時代跨過時代、千禧跨過千禧的原則。]
時代之靈/大天使拉斐爾希望能更新傾圮的,以「十字軍」醫治/醫療穆罕默德主義的極端物質對所有人類造成的傷害、更讓真正的基督精神遠離羅馬教會的腐敗──時代之靈/大天使拉斐爾是十字軍的啟發與靈感:從東方找回西方已經失去的……
[補充說明一:伊斯蘭教的可蘭經(Koran)保存了上古世界的智慧精華,「三位一體」的同時「多神」,背離了太陽-基督,所以無法到達真理;伊斯蘭教只認同自然律與源自創造本源的靈/聖靈,卻沒有聖父與聖子,無法讓人完整了解自己,成就真正的自由──伊斯蘭教本質是基督教的對立(反基督),因為崇尚「決定論/命中註定/任何都被因果控制」,所以將未來所有的自由排除在外。]
[補充說明二:穆罕默德去世之後,伊斯蘭教的版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擴張,西元八百年左右,阿拉伯的世界已然東抵印度邊界、西跨西班牙、迫近法蘭西,形成圍繞著太陽-歐洲的大新月形/半月,「日」因此包圍於「月」(太陽-基督的動量由中東→希臘→羅馬而歐洲)──伊斯蘭教橫掃了多元的民族與文化,讓阿拉伯語盛行:當時的可蘭經並不准許被其他語言翻譯,因為可蘭經只在阿拉伯文中真實/忠實;為了追隨可蘭經的真義,學習阿拉伯語的風氣大起。]
[補充說明三:伊斯蘭帝國的擴展與前進在法蘭西碰壁、無法深入歐洲心臟:法蘭西宮相暨名將鐵鎚查理(Charles Martel)在西元732年的戰役中成功抵擋了阿拉伯軍隊,讓歐洲其他地方免於落入西班牙被嚴重「阿拉伯化」的下場,為孫子查里曼(大帝)(Charles Ier le Grand/Charlemagne)打下日後足以王國、甚至帝國的基業;但伊斯蘭(文化)卻穩穩掌握了之後西班牙近五百年的統治,讓整個西班牙瀰漫著濃濃的伊斯蘭元素。]
[補充說明四:歐洲的文化就是「伊斯蘭-阿拉伯文化」、「基督教/太陽-基督精神」如何相切、相阻或交互滲透的過程。]
西元十一世紀,在法蘭西的戈弗雷(Gottfried of Bouillon)領導下,第一次十字軍東征告捷,光復了耶路撒冷(1099A.D.):戰爭雖然血腥,但青年戰士流下的血卻復興了「聖殿騎士團」的精神與純潔!十字軍流下的血,成為十二世紀起歐洲成立各個神祕學院/修道訓練的動能。
但之後參戰的歐洲各國為了爭奪利益,又陷入彼此的混戰;同時期,蒙古的成吉思汗直驅中亞,讓原駐在當地的鄂圖曼土耳其(Ottoman Turks)人不得不流竄,鄂圖曼土耳其人因此取下耶路撒冷,建立起帝國,驅逐出所有的基督徒。
自此,十字軍東征就再也沒有成功過……
雖然十字軍東征失敗了,卻深遠地影響著歐洲:歐洲人與文化/宗教/風俗/思想完全不同於自己的人種/民族相遇,認識了不同的農耕與藝術形式、認識了非基督徒的勇敢/慷慨/禮貌/高貴/博學、更認識了在智性-物質成就(發現/發明)上遠遠超越自己的另外文化/思想──「西方的『一無所知』」反而是「東方(特別是中國)的『知之甚詳』」,野蠻的西方觸及了文明而輝煌的東方。
[補充說明:現今世界上所有主流的科學概念都來自伊斯蘭-阿拉伯文化的傾倒與賦予,包括現行的阿拉伯數字(系統)(阿拉伯-阿里曼系統完全替代了羅馬-基督的數字系統,而羅馬-基督數字系統卻彰顯著人每一份存在上的頂天立地)。]
[舉例說明一:當歐洲虔誠的基督教徒赤著雙腳走在沼澤地裡、摸黑前進,伊斯蘭-阿拉伯的城市裡已經有鋪好的街道、亮著的街燈了(西元九世紀左右,伊斯蘭-阿拉伯最大的城市已然集結著十幾萬的住民、數萬間店鋪、幾百間清真寺、澡堂、數十間醫院、公立學校與公共圖書館,當然也有高等學府;往來的學者以無數種言語交談,或古代、或當代,而同時期的查里曼,雖貴為大帝,卻才在臨睡前努力認識著字母、練習書寫與拼字)。乍到伊斯蘭-阿拉伯世界的歐洲人,怎能不將這樣的世界幻想成「天堂」?庇里牛斯山之後,是歐洲黑暗/黝暗、模糊卻背負著世界未來的世界!(西班牙人傾向想像自己的國家是獨立在歐洲之外的完整大陸,他們有絕對自傲的理由:因為被伊斯蘭文明教化下的西班牙是所有其他歐洲人的艷羨與驚嘆!)]
[舉例說明二:最讓基督徒挫折的,是當跋山涉水、千辛萬苦來到了聖地,當地根本沒有人在意他們是不是基督徒,因為所有的人都熱切地討論、研究、奉獻於所有的知識:異教徒對學問/知識的熱切,讓回去家鄉的基督徒開始用新的眼光解讀/閱讀聖經,發現了教會的守舊、迂腐、愚蠢及一無所知……]
[舉例說明三:西方語彙中的軍械庫(arsenal)、沙發(sofa)、彈藥庫(magazine)、市集(bazaar)、褥墊(mattress)、關稅(tariff)、酒精(Al Kohol)、糖(sugar/zukar)等都源自阿拉伯用語。]
東方的精緻刺激著西方,讓貿易興起,因為轉口/輻輳,義大利的城市開始重要,歐洲的社會結構、精神生活與文化丕變,已然停滯的金錢流動重新開啟。
十字軍東征被數股動量醞釀並推動:宗教上的情感主義、僵化的教條、物質(生活上)的壓迫、薩拉森人(Saracens)對朝聖者的苛刻/虐待/屠殺、為自己的救贖/贖罪而起……促成幾十萬人向東方旅行;但這些都不是十字軍東征的原因/起因,而是十字軍(必須)東征的結果。
[補充說明一:過去基督徒(西元11、12、13和17世紀)用「薩拉森人(Saracens)」稱呼「參加『反基督教戰爭』的穆斯林」。]
[補充說明二:十字軍東征是上述現象的原因,推動著上述現象具體、結果,而讓十字軍東征得以在成熟的因緣下真正發生;只要上述任一(不論外在、內在)無法成為事實,十字軍將無以自然完成自己的東征(性)、推動西方浪潮般地撲湧向東方──靈性動量透過心魂成為地球性的表達!]
[補充說明三:在歷史裡要看到人類為什麼要讓自己朝向這樣的方向(演進)?如果只在外表/現象上因果(推導),我們反而會失去對歷史最重要、最深刻的理解。]
十字軍東征讓東方真正的科學遇見西方、感動西方、震撼西方!
不可諱言,歐洲十字軍東征的目的只是為了一個能擺脫羅馬的基督性宗教,別無其他──十字軍東征只是對「聖杯」外在(性)、扭曲而物質主義的錯誤追尋。
然而,真正的十字軍(東征)內在……
當我們(有)意識地與自己的所作、所為和諧,虔敬地連結自己的生命/生活於周圍/環境,我們就為自己取得了在聖墓中復起/復活的力量,解救了內在被阿里曼力量掌握、環伺的耶路撒冷──我們成為了承載人類、支持地球的十字軍,不再僅僅為了個人性的自己!
真正的財富並不(在)外在(的積累、霸佔/掠奪)、而在內在,那是一種源源不絕的新生,在死亡的脅迫、壓抑裡。
真正的光復並不(在)外在(的攻城掠地、版圖擴張)、而在內在,那是一種的熒熒不損的光亮,在黑暗的誘惑、侵蝕/吞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