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琪瑩老師的人智學分享 - 檢視文章複本

現代浮世繪•之十:樹心之血
山間響徹著機具淒厲的聲響,曾陪伴她多年、隔鄰的兩株油桐樹轟然倒下。
之前每每望向它們,都有驟然回到新中橫的錯覺:獨立的枝枒映襯著如洗的碧空──樹木高探向天,以生命仰望神聖;天空輕撫向樹,以和煦照看生命──這是何等簡淨、肅穆、莊嚴的畫面!
然而,仍有這樣的一天,它們倒下了,在鏈鋸的淫威下,不為別的什麼,只因可能危害到公共安全!
「健康的樹沒有倒下的理由,除非生了病……」她心知肚明,不過縱令內心再多的不捨,機具仍毫不留情。
油桐成為躺在地面上一截截粗壯的圓徑,有序地被起重機吊掛上卡車,載運離開。地面上滿是狼藉的殘枝敗葉,她凝視許久,吃力地扛起一截被棄置路旁的中粗枝,想看看當中的紋理,以為這些年來的紀念。
孰料,當她靜靜鋸開,類似年輪的圓徑清晰出現時,已經倒下、擱置了多日、看似死亡的木頭竟從中心汩汩流出殷紅色的血,不斷暈染周圍;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從旁邊鋸開一截,仍是如此……前一截的血未曾停下,現在的這一截也一樣。
難道,這就是地球(殘留)的生命之液,所以可以不竭?然而,「透明的」成為了「有色」、「水」變成了「血」卻是擺在感官前明明的事實!
她猛然一驚,「地球之『水』」變成了「地球之『血』」,原來這地已滿了神聖的忿怒,無法/無一倖免!
她怔愣著,擎起的手鋸停留在半空中,遲遲不敢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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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效法你們的列祖,回頭離開你們自己的惡道惡行,歸向自己神聖的自我體!」「你們歸向『我』,『我』就回到你們那裡。」(《舊約•撒加利亞書》1:3-4)
現在的我們,文化情境正反影著古埃及-迦勒底-巴比倫時期,所以也必須微妙地承受著埃及十災/末世七災/神忿怒的七瓶,只是以更現代的版本/方式。
[補充說明:人智學裡以「倒出的七『瓶』」形容上帝-神聖的忿怒、而非《聖經》裡慣用「倒下的七『碗』」,是因為人擁有著直立的特質(如「瓶」)、而非水平/廣口的特質(如「碗」):相對上,「瓶」憑藉著自身平衡起自己的內容,「碗」卻著依賴著地球重力,「瓶」比「碗」更吝於/惜於潑灑;當「七瓶」(必須)傾倒,暗喻著人(類)也將失去自己能「人」的本質,心魂被惡魔性敗壞,退化/退回到獸性裡,成為「『人』的數目」、「『獸』的數目」。〕
古埃及-迦勒底-巴比倫時期,人被初萌的感覺心氾濫,離開慾感的身體-感覺身,擺脫低等我-集體心魂性的愚昧、集權/極權,才能「出『埃及』」[「埃及」是太在感覺身裡、感覺心無從理智的個人性身體],進入「應許之地(the Promised Land)」──人必須通過種種物質性的考驗/熬煉,淨化到了心魂生命,才可能出現自己的彌賽亞。
埃及十災/末世七災/神忿怒的七瓶就是心魂必須經歷的顛沛、流離、輾轉──而樹心之血對應著古埃及的第一災:對尼羅河擊打〔讓地面/大地失去宇宙的哺乳與祝福〕,讓「清澈的『水〔宇宙崇高的集體性〕』」變為「濃稠的『血〔個體原始、粗糙、低劣的自我性/獨立性〕』」……埃及遍地盛水的木器、石器中都有「血〔自然四界(人、動物、植物、礦物)的所有都被賦予了能「自我」的潛能〕」,人必須獨立在宇宙之外,成就出自己的新宇宙〔從淪陷的物質中再次掌握真正的生命];也對應著《啟示錄》從天使的第七聲長號中浮現的「末世七災/神忿怒的七瓶」之第三災/第三瓶:江河泉源都變為血──宇宙必須發生的事件/災殃中有著神的言語,是為了扭轉我們的方向,讓我們為自己找出新路,不再恪遵舊有。
[補充說明:《啟示錄(the Apocalypse)》以揭開的七印[被過往的業力束縛]讓我們連結上過去,又以吹響的七號[被未來的災難擊打、試煉]讓我們關係到未來。]
七災/七瓶也分別對應、淨化、提攜著後亞特蘭提斯-亞利安期的七個文明小期[撒旦的七個獸頭;十支角則是阿里曼企圖讓所有的文明進入「『十』進位」或「1」-「0」的位元狀態,完全被數字愚弄、網羅];如何殺死低等的自己、邁向高等,就是在七災中我們成長、逾越的契機。
當人生活得愈來愈物質取向、思想觀點也愈來愈物質主義,就能讓撒旦獲得掙脫/釋放(祂自己)的力量!當撒旦掙脫/釋放的那一刻,就是七瓶「上帝的忿怒」傾潑而出的時候。
[補充說明:物質主義/唯物思想是讓人類最慘烈的惡疾,癱瘓了心魂,讓人以輕薄/浮佻/草率或消極的態度面對生命!]
樹心的血湧著,而什麼是我們的內心之血?有在死亡之後繼續生命的能力嗎?
樹心之血讓我們看到耶穌已然基督,也看到耶穌-基督之血活躍在大地裡。
樹心之血更讓我們看到:什麼已悄悄地發生,但人們還尚未警覺!事實上,我們面對生命的態度,決定著我們有沒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