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我所知人智學中的社會有機體之三元共構~
人是身質、心質、靈質的三元共構體。二元極性(「點」對「點」,如:「身質」對「靈質」)雖能提供反差,但卻少了平衡,這是第三元(另外的「點」支持、連結、柔化「點」與「點」之間原來的對峙與張力,如:「心質」是「身質」及「靈質」之間的緩衝)出現的由來,也因此會產生「面」,因為連結、牽制而幫助到事物的穩定與平衡。(人內在的三元共構其實是多重的,如:頭部人-胸部人-四肢人、神經人-節律人-新陳代謝人、過去-現在-未來等。)
三元共構,意味著三種元素的交互作用,相輔相成也相生相剋,當中有順流與逆流,卻形成一個整體。三元共構,對社會有機體來說,是在文化生活上的自由、權利生活上的平等、經濟生活上的博愛-—這雖是人類十八世紀的理想,但到今日卻仍無法落實,這也是我們今日教育上面臨的困境。
如何享有文化生活上的自由? 透過「直覺」,透過「善」。文化是人類的精神體現,但我們的文化一直被政體與傳統所箝制,所以文化無法隨著世代該有的意識真正獨立與自由。我們如何在一直要求更動/改善/進步的同時,卻又要所有的事物都維持著現狀? 我們的社會,如果要鮮活,就不能一直依循固有/既有的社會型態來組織-—保守社會會扼殺活力,那將不是想進步的社會所需要的。如果我們願意訴諸「親近靈性的直覺」來表現出我們的「可能」與「所是」,表現出我們最大值的「善」;我們是因為我們內在的驅動、內在的渴望,我們成為了我們所欲的自己,我們因獨立於其他之外而自發、自制、自重也自由;那麼因著這樣的個體形成的微型文化與主流文化將是自由的,也將是尊重到個人性的,沒有從上而下的威權。在經濟上,這會對應到資本,資本如果要扮演起社會上正當、自制的角色,就會需要直覺上的引導。資本的無限上綱、無限擴充、無限併吞、無限膨脹,正是因為資本家的無法「自由」,他們的「由」是來自動物性的貪婪與慾望,不是來自人性的自尊、自重。(更究竟的說,人要在親近了過去世中的思維也親近了未來世中的意志之後,能夠超越這些過去及未來的制約,成為這一世真正的自己,對自己而言,才達到真正的獨立與自由。)
如何享有權利生活上的平等?透過「天啟」或「靈感」,透過「美」。天啟或靈感,能將靈性世界的能量與作用帶入物質界;我們人也是成就地球進化的能量,當人意識到自己在宇宙中的重要性,看到自己的美麗與無可取代,就會尊重自己的地位與工作,同時也尊重到別人的地位與工作。權利與法律必須經由天啟或靈感來制定,而不是遵循大多數的議決(因為目前大多數的人並不成熟,做出的決定是以「恐懼」為考量,而不是因為「愛」與「信任」,所以也不成熟;多數決只會掐死社會自己),因此能夠保障到所有個體因為他「原本之所是」,而在法律上穩穩立足、有自己不容質疑的正當性,受到尊重與保護。在經濟上,這會對應到勞動/工作——用靈感去喚醒你對工作的熱愛,你不是因為「外在的必需」,而是為了你「內在的必須」而工作;工作不必然為著溫飽或成果/產品,而是為了你自己。你的工作會因為你對它的愛與熱情而充滿生命的品質,也因此能裨益世界;你也是,工作的產品也是。
如何享有經濟生活上的博愛? 經由「想像力」,透過「真」,我們才能人性。圖像式的想像力能深入心魂與情感,甚至抵達死亡性強、極為封閉、頑固的頭部。如果我們相信這些由想像力形成的心中圖像,也用這些圖像交談,而不是抽象概念,我們將了解人類真正的需求;用情感去了解、同理人類,甚至同理於動、植、礦物界(事實上,我們內裡就有動、植、礦物界),將心比心,才能正確地與內在、也與外界互動,這就是「博愛」:愛自己也愛其他,愛其他也愛自己。圖像的形成需要「真實」,圖像自己無法存在,無法形成自己。真正的需求會由想像中長出來,形成心像,而這不是由少數人頭腦上的專業所決定。在經濟上,這會對應到商品,要因為能說出這樣產品的真理,才生產出這樣的產品,而不是為了價格、為了市場、為了消費而生產。產品就是它真實的價值。同理,教案要因為教育中的真理、當時受教孩子的狀態而設計,而不是去(盲目)趨附家長、政權的意見。
如果我們將教育留給傳統、多數、科學(或極度的理性)或政府主導或決定,我們的下一代將無從得知直覺、靈感與想像對於自己、對於人類、對於宇宙的重要性,而這些正是擴展個人的內在潛能及生命視野的必要條件。如果沒有健康的個體,社會有機體想健康也健康不起來。如何照顧出下一代身心靈上的健康,也是社會責無旁貸的責任,而這關鍵點,就在正確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