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琪瑩老師的人智學分享 - 檢視文章複本

環保訴求的真偽:
(2014年雙十節"環保該如何行動,才能喚起政府有關單位的重視?"一篇的改寫重貼)
環保訴求之所以會有真偽,是因為黑暗面從來無法(光明正大地)檯面化、也不會檯面化:當(利益之外的)人無從得知當中可能的黑暗、當環保成為利益上的角力/鬥爭,再怎麼光亮的訴求,都是黑暗……
我們被洗腦、教導要(去)環保,卻不知我們的所作所為無益於(真正的)環保、甚至傷害環保;在這樣的前提下,實在沒有必要刻意去環保、努力去環保。
政府運作的重心在「利益」,而非「實踐」與「行動」:有良心一點(的執政當局),會為了國家的利益著想;沒有良心一點(的執政當局),就只會為了自己政黨/黨團的利益考量──如果問題關係不到政府的「『切身』利益」,那麼即使被關注、重視到了,效期還是很短;所以,除非(抗議)行動大到讓政府感受到了切身/切膚之痛,甚至大到足以癱瘓政府的權威與運作,那政府「即刻」而「真實」的關注才有可能。
環(保)團(體)任何形式針對政府的作為與訴求,都只是隔靴搔癢而已,無濟於事,因為政府從來不會正視,只會漠視(如果政府真的正視,就不必環團出來拋頭露面)──環保是長期的,無法看到立即的效益,也無法滿足政客需要的亮眼政績。只有政治家才會重視環保,但真正有風範的政治家又拿不到選票,所以做個人能力所及的環保比較實在。
我們的垃圾分類,在民眾端做的很落實,但回到資源回收廠又是另一回事。但回收真的好嗎?回收物中廢棄的毒素我們有沒有足夠成熟的技術來分離?還是跟著再生品回去二度陷害有環保意識的人?而性質相近的元素若摻混在一起,無法完全去除雜質,也會降低/劣化再生物的品質與性能(如:混在鐵中的銅,使得再生鐵無法承受深沖加工,因此無法產生高成形度的產品);紙類回收也是,會造成再生紙張的脆化、毒化(因為無法完全排除塑料)。
〔補充說明一:鼓勵資源回收,往往也造就出資源濫用的事實;「回收」減輕了使用者在良心上的歉疚,覺得自己也在環保上盡了心、盡了力。〕
〔補充說明二:回收的紙類不那麼單純,往往會在印刷上使用防水、防油的塑膠技術或浸蠟處理,造成回收製紙機排渣率過高而平白耗損,回收得到的紙漿率卻幾乎不到1%,費時也費能,達不到預期的環保──紙類回收時所產生的聚乙烯(polyethylene/PE)、纖維等廢渣必須再度成為垃圾被排放出去;處理過程中耗費掉的能源和製造出的污染,仍是對環境的二度傷害。〕
〔舉例說明:因為紙張可以回收,所以紙張可以無限度使用、印刷可以無止境濫用,反正被「紙張回收再生」的魔咒撐腰,怎麼用都可以心安理得:我們的官僚體系是被(堆積、保存的)紙張縱容出來的文化/文書/公文結構,我們的咖啡文化是被(聚乙烯/PE覆膜的)紙杯姑息出來的(假)文青現象,都是不爭的事實。〕
事實上,全新的紙張以每天使用太陽能、宇宙能成長的樹木為材料,材料是每天新生的,又不用耗用額外的染色漂製過程(這過程都免不了要消耗石油),遠比回收來的環保;但我們卻因亞馬遜雨林的縮減來指責新生紙!
我們要重視的不是紙類的回收再生,而是要「在不破壞自然的情境下,我們到底能利用自然資源到什麼程度」。
使用天然材質製成物品比較簡單,但要將回收物再利用,可能要花上數倍的資源處理,可能還仍有殘留的毒素或雜質在;所以這些在在挑戰了「垃圾回收率愈高愈環保」的說法/作法。
石油是再生性需時很久的資源,而塑膠袋的產生,為的就是讓石化工業的副產品與廢料降到幾乎為零;但塑膠袋減量,卻讓石化工業的廢料不得不先行以戴奧辛的方式排入空氣中,等同完全沒有利用。
環保袋又真的環保嗎?為了增加耐用性與強度,設計上不得不使用某些塑化性的強化材質,而萬一不堪使用之後,需要化散回歸大地的過程,不見得比一般塑膠袋更環保。
磷可以提供浮游生物或藻類營養,因此造成水質容易優氧化;這並不表示磷有毒,而是磷過量,造成生物異常增生(磷是支持許多生物活命的元素)──使用無磷產品等於間接剝奪了許多生物的生存權!而且我們現代人潔癖太深,什麼都洗得過分乾淨,所以容許自己不那麼吹毛求疵地乾淨,也是環保的一小步。
LED 燈雖然亮度夠、省電,但是無法真正照明到需要的範圍,直射也傷眼睛;當成為路燈後,這種非自然的光源會對晚間進行交配求偶的生物造成多少傷害?更何況LED元件得用到需要開採、挖掘地球礦脈的稀有金屬或礦石(這也是它價格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日光燈這種並不存在於自然界的光線會不會比放射線來得更危險?所謂的奈米科技,會不會比戴奧辛更毒,因為與人更貼身?……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上述一些例子只是要證明我們努力支持、擁護的環保概念或行動,本質上並不一定環保、也不一定有著環保性的正確,還有值得商榷的空間。
真正的環保是每一分、每一寸都在「最最」「無法『再』運用/使用」的情況下才回歸垃圾。而垃圾焚化時產生的廢熱,有沒有辦法與電力產業異業結盟,讓廢熱也能提供能源上的替代?
造紙業、免洗筷等如果採用的是再生性強、可以粗放繁殖的竹子,風災、水災等因自然力淘汰下來的樹木,或間疏砍伐下的弱勢植株,甚至是木料行、木雕業等無法再應用的邊材,會不會更環保?木屑可不可以取代地舖面與人行步道的過度水泥化,讓土地更能呼吸?
〔補充說明:自然界可取得的素材,會比較容易分解,進入宇宙性的循環,而不是成為地球上人造垃圾的「萬萬歲」。〕
建築中可不可以獎勵自然通風、換氣的設計?如何鼓勵用電量高的產業在夜間或用電的離峰時段幫忙消耗掉生產過剩的殘餘電量?
可不可以不要在海中任意拋置一堆無助於魚類生態的人工魚礁?可不可以不要將水泥消波塊任意放置,破壞我們美麗的水域、河道與海岸?可不可以休閒產業也尊重到原生地生態的需要與生養?可不可以不要以為化工萬能,而用化工便宜地解決掉人的民生問題?農政單位可不可以不要在法規上那麼鄉愿,認為台灣的人吃不死,所以放任肥料與農藥劣化我們能耕種的土地?……
〔補充說明:我國沿海部份用的是以報廢的軍艦/船艦遺骸當成海底人工魚礁(一般國家多以廢棄性的鋼鐵、輪胎、水泥電線桿、石頭等來造礁),當中剝落的漆與分解過程中釋出的有毒物質,是否更是海洋生態的浩劫?事實上,(以報廢船艦當成的)人工魚礁並無法給予魚類適當的棲身之處,反而讓魚種的多樣性驟減,造成海底死域/鬼城。〕
生產製程的工業化、機械化,都是「短時間內的『大量』」;如果不鼓勵「『大量』消費」或「『浪費式』消費」,大量生產根本走不下去(如:手機、電子產品的高汰換率等)。若產品夠耐用,消費者終其一生只進行「『一次性』消費」,仰賴「大量(生產、傾銷)」的企業又如何撐得下去?
工業化的結果讓商品廉價化,人人擔負得起,卻是以地球的犧牲作為代價。如何降低社會的過於倚賴工業化、機械化,也是環保上的一門功課。
當人進入手作、耕種等需要四肢進入世界的活動(沒有機械的輔助,生產就會慢下來,也會開始重視耐用的品質),會教導人珍惜物力,比較不會去縱容自己去認同與參與拋棄式的消費文化──這種心態與力行,將是更大的環保減量。人用「知足」、「感恩」來滿足,而不是靠「消費」、「比較」與「炫耀」。
〔補充說明:這才是真正的「再生循環」、「節能減廢」。〕
環保從個人、家庭與教育做起;當正確的觀念形成主流,政府就不得不改變自己了──這就是微革命的概念。
政府是過於龐大、笨重的機器,不是三、兩下就(輕易)搬動得了的;所以環保訴求的對象不應放在政府身上,那是對牛彈琴──我們也要反思自己,我們的環保意識,是主流文化的操弄與催眠,還是自己清亮的判斷?
環保從不地域性,環保是一種全球共同體的概念,因為所有的人都以大氣連結著彼此……
在真正的環保裡,我們不會只還給一個地方乾淨,而是讓所有的地方乾淨;而這樣的著手點,就在能真知灼見的教育。
對虛偽/假裝的環保訴求/意識零容忍──環保訴求不應是暢銷、含糊的商品與利益,而是糾舉、捍衛的理念與行動──真的(隨手、隨地)環保在正確的地方,才是真的愛地球!